第13章 (1 / 2)
你在读故事,故事也在回应你。
我无法三言两语向他言明内情,只是笑笑:“像我这样手脚粗笨的人,或许出宫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。”
他低下头去,没再说话,痛饮一口酒。我从刚才就发现,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,虽然尽力在隐藏,有心便能察觉。
我开起玩笑:“你还替我担心起来了?我出宫不是很好吗?我在宫中这几年小有结余,必不会饿肚子,我还有酿酒的手艺,到时你便能常常找我喝酒了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,随口附和:“是啊。”
随后是短暂的静默时分,我们又分了一轮酒喝,我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醉了,树上只有我们二人的空间,仿佛蟾宫一隅一般好静,虽然眼前正是又大又亮的月亮,分散的光晕落在我们身上。
“月亮又圆了。”他不知为何叹口气。
我把膝盖抱起来,说:“对啊,因为马上又是十五了。”
我没等来他的回复,这个姿势太舒服,我都快睡着了。直到听到一声负气的酒坛顿地的声音,我才像被惊醒了一样看向身边的人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谢谢你的酒。”她心情不佳,这样客气的话,已是极力在忍耐。他一手抄起酒坛,一手带着我,如不久前飞身上树一样,飘然下地。
我的脚踩到实处,心中却仍是虚幻的感觉,酒意已醒了大半。他最后冲我摆了摆手,便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消失了,原地只剩我和地上的一个空酒坛。
当晚我回到房间,嬷嬷已在暖阁里睡下了,发出香甜的鼾声。我略一洗漱,轻手轻脚地上榻,我未躺下,久久地注视着房间里正对我的那扇小窗。月光盈满,空置了许久的净瓶里插着一朵樱花。
哪有那种人呢?月亮圆了,倒成了他的烦恼?一时间,好多妖精的传说从我的脑海里闪过,我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,心中暗暗想,择日要把之前爹爹送我的桃木串重新戴起来,再看那人还来不来。
我又叹了口气,想到了那樱花。继而想到了樱儿那个名字,他不知我真名,我亦不晓他的,甚至连个称呼都没有,这便是我们的相交。